跪在地上磕头的当朝宰相,那眼里的暴射精芒,在一众大臣相继出言劝慰,搀扶之下,很好地隐匿消失不见。
在众人搀扶之下,他这才慢慢起身。
皇帝陛下平静看着眼前的大臣,身为宰相,却在此时磕头,这份礼节可谓是极大。
自然也在心里明白,这老家伙多少有些逼宫的意思。
“牛栏街刺杀,有北齐的影子,意图引起我庆国朝廷动荡,这次的事情,寡人瞧着,很大可能也是外贼作案。”
皇帝陛下简单分析两句,便开始责骂其各方衙门来。
包括那位鉴查院的陈院长,也好生挨了一顿臭骂。
天子发怒,满堂俱静。
听着很久没有这般动怒的皇帝陛下的骂声,一众大臣皆心头惊恐。
唯有那位鉴查院的陈院长,面色不变,语气淡定为自己辩解。
皇帝陛下责令,牛栏街刺杀的案子,可以暂时放下,但是,宰相公子的这个案子,却必须尽快调查水落石出。
听着这些话,那些个大臣自然是插不上嘴的。
只有轮椅上的陈萍萍打了个哈欠,慢条斯理说道:
“其实,这两个案子,是同一个案子。”
两个案件可以并案,这话倒是引起了那些个大臣的兴趣。
唯有那坐在圆圆凳子上的宰相大人,似乎想到了什么,脸色有些难看起来。
陈萍萍接下来的话,以及诸多分析,那位林府二公子,与鉴查院正在通缉,而一直找不到的吴伯安待在一起,这其中所蕴含的意思,不免令人多想。
而这些事,都是那位宰相大人无从辩解的事实。
吴伯安勾结北齐,意图祸乱庆国朝廷,这已经是定论之事。
这个时候,鉴查院都找不到吴伯安下落,身为宰相之子,却与其待在一起,这件事自然没什么好解释的。
“那吴伯安与京都无数达官贵人,皆有来往,或许是他欺骗利用了林家二公子,陈萍萍,这件事稍后再议!”
皇帝陛下的一句话,顿时让陈院长和宰相大人,两人都同时安静下来。
林若甫是个聪明人,自然知道这“稍后再议”的话,是对他的一种警告,莫要揪着范府不放。
这是交换,是朝堂之上那种,不需要过多言语,就能完成的交换。
想着自己府里那位谋士袁弘道的判断,范府与自己儿子的失踪,应该并无关系。
他信得过此人的精准判断。
所以,他便也借着皇帝陛下警告,不再言语。
接下来,皇帝陛下问起,何以说两个案子,是同一个案子。
这下,又轮到了那位陈院长对案件进行剖析。
说着说着,最终难免又扯到了北齐,以及……东夷城身上。
大家都知道,东夷城的那位剑痴,已经很久没又出现了,如今想来,大概率是来了庆国。
听着关于大宗师可能来了庆国,一众大臣纷纷对视了一眼。
他们心里都明白,四大宗师的名头,虽然对于他们来说,虽然不怎么接触。
但是,这些超然的武者,对于朝廷威严来说,总是很难忍受的存在……特别是皇帝陛下。
一朝宰相林若甫,刚经历丧子之痛,此刻却还要听着这两人,你一言,我一语,在这里唱双簧。
特别是那陈萍萍,语气淡定超然,撒起谎来简直面不改色。
拙劣的理由,甚至傻子都能看出来其中的牵强,可今日的皇帝陛下,似乎不再像往常那般英明,反而有些糊涂起来,竟听不出其中的蹊跷。
之后,皇帝陛下下令,责罚了京都的诸多衙门。